人在盛世,发个疯怎么了?(二)

第二幕:不仅是断头食,还是大变身
作者:几渡荒溏
场景:长安县衙·沈青瓷私宅 -> 长安街头暴雨中
深夜,雷鸣电闪,生死一线
沈青瓷(内核:周大壮,体院大二学渣)正蜷缩在床上,感觉自己像个被扔进滚筒洗衣机的人形沙袋。小腹那阵钻心的绞痛,让他(她)深刻体会到了什么叫“众生平等”——管你是体院猛男还是冷艳捕快,在大姨妈这位无差别攻击的“自然之神”面前,大家都得跪,而且跪得姿势都差不多难看。
“这哪是流血啊……”周大壮疼得眼前发黑,牙齿打颤,“这分明是肚子里有个施工队,在拿小锤子‘叮叮当当’地凿我的子宫承重墙啊!”他(她)手颤抖着去抓柜子里的白布条,那动作的熟练度介于“第一次拆炸弹”和“试图给章鱼穿袜子”之间。
“咔嚓——!!!”
一道惨白的闪电,仿佛就在屋顶炸开,瞬间将屋内照得如同鬼片现场。紧接着的惊雷,震得房梁上的灰尘簌簌落下。就在这电光石火的一刹那,窗外清晰地闪过一个戴着狰狞恶鬼面具的黑影,雨水顺着面具的獠牙滴落。
周大壮虽然疼得想原地表演一个“灵魂出窍,肉身化蝶”,但体院男生被篮球砸、被队友误伤、被教练加练磨砺出的战斗本能,在生死关头强行上线。他(她)像一只被踩了尾巴又同时犯了痔疮的野猫,忍着那要命的坠胀感,从床上以一种极其扭曲的姿势翻滚而下,“咕咚”一声摔在地板上,顺手抽出了枕头下的铁尺——入手冰凉沉重,还挺有安全感。
“砰——!!!”
房门不是被推开的,是被一股蛮力直接踹飞的!木屑混合着冰冷的雨水扑面而来。一个黑影挟着刀光,如同索命的无常,瞬间逼至眉心!
生死关头,周大壮脑子里属于沈青瓷的记忆库应激性弹窗,蹦出了一个名字和关联信息。他(她)想都没想,嗓子因为疼痛和紧张劈了叉,出口的台词却融合了沈青瓷该有的冷意和周大壮灵魂深处的垃圾话:
“杨福,你个死太监,说好的养老钱呢?!”(潜台词:原主你知道的太多了!而我,只知道骂街!)
他本想使出一个帅气的侧身回旋踢,让这刺客见识一下什么叫“力与美的结合”。结果腰腹刚一用力,那阵仿佛要把他(她)从中间撕成两半的坠胀感,配合着绞痛,直接让他(她)眼前一黑,重心全失。原本足以踢断肋骨的重腿,变成了一个毫无美感、纯粹依靠重力完成的“平地摔”,还是脸朝下那种。
“噗通!”
刺客凌厉的一刀,擦着他(她)飞扬的发梢劈空了,深深砍进了地板里。刺客明显愣住了,面具下的眼睛大概写满了问号——他显然没见过以冷酷专业著称的沈捕快,用这种“自毁式”、“碰瓷式”的躲避身法。这算什么?新型的战术嘲讽?
“大哥!壮士!好汉!打个商量!”周大壮趴在地上,脸贴着冰凉潮湿的地板,一边忍着肚子里那台“碎石机”加“搅拌机”的双重工作,一边用铁尺颤巍巍地指向墙角那个朱漆大箱子,“看见没?那儿!三百两黄金!纯的!你拿走一半……不!全拿走!只要你现在、立刻、马上,去给我弄碗滚烫的红糖水,加姜!剩下的咱们好商量!我发誓!”
刺客:“……”
他觉得自己的职业尊严和智商,受到了前所未有的、降维打击般的侮辱。这女人(?)是疼疯了吗?他不再废话,横刀一摆,刀锋闪着寒光,照着周大壮的脖子就抹了过来——这次是横切,范围更大,更难躲。
“草!真当老子是Hello Kitty啊?!”周大壮急眼了,求生的欲望压倒了生理的折磨。他(她)一个极其不标准但速度奇快的地滚龙(更像被踢了一脚的皮球),骨碌碌钻到了桌子底下。顾不得胸口那两团沉甸甸的、此刻显得无比碍事的“累赘”带来的干扰和陌生触感,他(她)看准刺客收刀不及、脚落地的瞬间,使出了体院男生私下切磋时最不讲武德、阴损毒辣,也是他现在唯一能使得出来且威力不减的招数——
铁尺·精准爆裆术!
“噢呜————!!!!”
一声凄厉到变调、仿佛被掐住脖子的公鸡般的惨叫,穿透雨夜。刺客的面具都疼得歪到了一边,露出的半张脸瞬间扭曲成了世界名画《呐喊》。他整个人像一只被扔进滚油里的虾米,猛地缩成了一团,手里的刀再也握不住,“当啷”一声飞起,直直插在了房梁上,刀柄还在嗡嗡颤动。
“不好意思啊,兄弟。”周大壮苍白着脸,捂着肚子,龇牙咧嘴地从桌子底下爬出来,一边按着快要“爆炸”的小腹,一边走到那缩成一团的刺客身边,本着“补刀要彻底”的竞技精神,又用脚尖(没敢太用力,怕牵扯肚子)在那要害部位附近不轻不重地补了一下,“虽然老子现在‘装备’没了,但我最知道‘旧基地’哪儿最疼。这叫……专业对口,精准打击。”
窗外,尖锐的哨声再次响起,由远及近,显然是杨福安排的后援到了,而且不止一个。
周大壮喘着粗气,看了看墙角那箱子死沉死沉、黄澄澄的金铤(此刻在他眼里既是保命符也是累赘),又看了看自己这身湿透、染血(不知道是姨妈血还是刚才蹭到的)、行动不便的官服,再感受了一下小腹持续的“施工”状态。
按照一个学渣最朴素、最直接的逃生逻辑:钱得拿点(不然白穿越了),命必须保(这是底线),但这身显眼的“官皮”和这个“沈青瓷”的身份,现在是催命符,绝对不能要了!
他(她)咬着后槽牙,忍着剧痛和强烈的不适感,把那几条粗布条以一种极其笨拙、毫无章法、堪比给木乃伊打包的方式,胡乱往裤子里一塞(过程中多次倒吸冷气)。然后,一把抄起两块最沉、最实在的金铤,狠狠揣进怀里——箱子太重,带不走,贪多嚼不烂,保命要紧!
踉跄着冲到窗边,他(她)回头看了一眼瘫在地上抽搐的刺客,以及那箱刺眼的黄金,用尽力气对着窗外暴雨喊了一嗓子,声音在雨夜中传不了太远,但气势不能输:
“告诉杨福那个老阴比!姑奶奶……呸!老子这戏不演了!工资结清,两不相欠!这长安城‘夜间照明’(指电闪雷鸣)这么足,老子要去‘蹦迪’了!”
说完,他(她)翻窗而出,动作因为疼痛和笨拙显得毫无美感,像一只滚下屋檐的落汤猫,一头扎进倾盆暴雨之中。
雨水冰冷,劈头盖脸地打来。周大壮在黑暗、泥泞、错综复杂的巷子里深一脚浅一脚地狂奔。他现在的状态极度分裂:
上半身(沈青瓷硬件): 冷艳的沈小姐面容,在暴雨冲刷下,湿发贴着脸颊,官服紧贴身躯,勾勒出凄美(且狼狈)的轮廓,奔跑时偶尔展露的身姿,放在平时或许能入画。
下半身(周大壮软件驱动): 灵魂是周大壮,一边跑一边下意识夹着腿,以一种古怪别扭的姿势试图减轻震动带来的腹部“二次伤害”,心里疯狂刷屏式咒骂:“这破天气!这破身体!这破古代连个止痛药都没有!老子当年跑三千米都没这么憋屈过!”作者:几渡荒溏
他慌不择路,闯进了一家因为暴雨还没完全打烊、正在上门板的成衣铺。铺子里昏黄的灯光,此刻显得无比温暖(且救命)。
“老板!快!给我拿套男装!最肥、最大、能塞进一头熊的那种!”周大壮拍着柜台,水珠四溅,眼神凶狠得像要杀人,但惨白的脸色和微微发抖的身体又出卖了他(她)的虚弱。
老板是个瘦小的老头,看着这个浑身湿透、官服凌乱、眼神凶狠却面色惨白如鬼的绝色女子(长安县有名的沈捕快!),吓得手里的门板差点砸到脚:“沈……沈捕快?您这是……”
“废什么话!你看我像有心情跟你解释‘变装PLAY’的样子吗?!”周大壮“啪”地把一块沉甸甸、湿漉漉的金铤拍在油腻的柜台上,发出闷响,“拿衣服!立刻!马上!剩下的不用找了!再给我弄罐红糖,要浓得能糊墙的那种!快!”
金钱的力量(以及周大壮那“再不快点就同归于尽”的眼神)是伟大的。片刻之后,一个穿着极其宽大、布料粗糙的灰色圆领袍、用撕下来的布条在胸口胡乱缠了好几圈(勒得他快喘不过气,但必须平!)、头发胡乱束在脑后、脸上还蹭了点灰、脸色依旧惨白但眼神里透着一股“谁惹我谁就准备断子绝孙”的狠劲的“俊俏小哥”,从成衣铺的后门鬼鬼祟祟又脚步虚浮地溜了出来。
暴雨未歇。他(她)靠在湿冷的墙角,先小心翼翼地从怀里摸出那个用油纸包好的小罐,里面是老板贡献的、自家熬制的黑红色糖块。他(她)掰了一小块塞进嘴里,浓烈的甜腻和一丝姜辣在口中化开,虽然对“施工队”的镇压效果有限,但心理安慰极大。
接着,他(她)又摸了摸怀里另外两样东西:那两半已经合拢、边缘似乎还残留着奇异温热感的“丙戌”铜钱,以及另外一块硬邦邦、冷冰冰的金铤。
他(她)——周大壮,在沈青瓷的壳子里,喝了一口顺着雨水在掌心化开的糖水,混合着雨水和血腥味(自己的),长长地、颤抖地舒了一口气,仿佛要把穿越以来的所有惊恐、疼痛、憋屈都吐出去。
抬头,望向远处暴雨中依旧灯火朦胧、笙歌隐约的平康坊方向(青楼聚集地),他(她)扯了扯身上不合体的男装,嘴角咧开一个混合着疼痛、狼狈、但更多是破罐子破摔和一丝兴奋的冷笑:
“玉簟,沈侍郎,还有那个没机会看世界一眼的小豆丁……”他(她)低声自语,声音被雨声吞没大半,“既然这长安城容不下一个只想老实查案、结果把自己查没了的沈捕快……”
他(她)跨出一步,小腹又是一阵熟悉的抽搐,疼得他(她)瞬间弯下腰,五官皱成一团,嘴里“嘶嘶”吸着冷气,骂骂咧咧:“……妈的,这debuff还没完……”
但弯下的腰很快又挺直(虽然有点抖),他(她)抹了把脸上的雨水,眼神重新聚焦,那里面属于周大壮的混不吝和绝境下的光棍气,越来越亮:
“……那就让你们开开眼,见识一下,一个兜里有钱(虽然不多)、肚里有火(生理和心理双重)、脑子里有坑(现代知识乱炖)、还他妈暂时‘没了顾忌’的体育系学渣,能把这看似花团锦簇的大唐长安,搅和成什么样!”
暴雨如注,冲刷着血迹与痕迹。
身份已换,前路未卜。
属于“沈青瓷”的案卷或许已被尘封,但属于“周大壮(暂用沈青瓷体验卡)”的荒诞生存历险,正拖着疼痛debuff,跌跌撞撞地正式迈入这煌煌盛世的不夜之城。
作者:几渡荒溏