人在盛世,发个疯怎么了?(三)

第三幕:红粉骷髅,学渣的武器库

作者:几渡荒溏

场景:长安城·平康坊·某高档澡堂后巷 -> 醉仙居酒楼

暴雨初歇,空气里弥漫着泥土和长安夜生活残留的脂粉气混合的古怪味道。周大壮(沈青瓷体验卡持有者)从一个堆满木桶的角落爬起来,感觉肚子里那台“碎石搅拌一体机”终于停工了,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温热的、持续的钝痛——就像被人用灌了温水的皮锤不轻不重地敲着小腹。

“呼……总算从‘地狱模式’降到‘困难模式’了。”他(她)靠着湿漉漉的墙壁,长长吐出一口浊气。

低头看了看怀里,几块金铤硬邦邦地硌着(幸好没丢)。又就着不远处灯笼在水洼里投下的倒影,瞥了一眼——水影模糊,但那张脸,即便沾了泥污,散着湿发,也美得惊心动魄,带着一种破碎又倔强的冷艳。

周大壮盯着水洼里的“自己”,愣了几秒,然后突然“噗嗤”一声笑了出来,笑声在空荡的后巷里显得有点神经质。

“大壮啊大壮,”他(她)用沈青瓷的嗓音,说着周大壮的独白,还带着点劫后余生的颤音和豁出去的狠劲,“你以前在体院,脑子里除了肌肉就是游戏,挂科挂得辅导员都以为你专业是‘补考’。现在老天爷瞎了眼……啊不,开了眼,给你换了这么一张‘SSR级皮肤’,你要是只拿它来体验每月一次的‘流血Debuff’和‘疼痛暴击’,那你真是白瞎了挂的那三科!你得支棱起来啊!”

一道闪电( metaphorical )劈中了学渣的灵魂!

他开悟了!在这看似繁华实则吃人的大唐,谁会真正防备一个娇滴滴、我见犹怜、美得让人移不开眼的“弱女子”?那些权贵、刺客、老阴比们,算计的是沈捕快的刚直,是官身的束缚,是律法的条框。

谁能想到!
这副如花似玉、吹弹可破的皮囊底下,住着一个随时准备抄家伙、踢裤裆、用尽一切阴损招数保命的体院糙汉灵魂?这哪是弱点?这他妈是天赐的顶级伪装!是最出其不意的战略欺诈!

美色不是负担,是武器库里的核弹头!柔弱不是缺陷,是战术迷彩!

“以前是沈青瓷用律法和刀剑跟你们玩,”周大壮眼神越来越亮,仿佛找到了新版本的最强攻略,“现在,是周大壮用这张脸和你们玩‘猜猜我是谁’!”

他(她)一把扯掉身上那件偷来的、又脏又肥、行动不便的灰色圆领袍,露出了里面原本沈青瓷贴身的窄袖短襦(幸好当时没全脱)。湿透的布料紧贴着身体曲线,在昏暗光线下若隐若现。

他(她)毫不避讳地伸手进去,重新调整那些勒死人的布条——这次的目标不是彻底压平(那不可能,也不符合新战术),而是进行“战斗加固”,确保在接下来可能的高强度“物理说服”环节中,这两团“战略物资”不会晃得影响重心,或者……干扰敌人视线?嗯,后者或许可以灵活运用。

接着,他(她)从散乱却依旧能看出原主精巧手艺的发髻里,抽出了一根细长的银簪。簪子入手冰凉,尖端在微光下流转着一点幽蓝的冷光——记忆碎片提示,这是原主沈青瓷的私藏,淬过某种让伤口不易愈合的“好东西”。

“好家伙,原主也是个狠人,装备都备齐了。”周大壮掂了掂簪子,顺手挽了个极其生疏但架势很唬人的“刀花”(差点扎到自己),“现在,它是我的‘破甲锥’了。”

第一站,醉仙居。 他(她)舔了舔有些干裂的嘴唇,那里还残留着红糖的甜腻和雨水的咸涩,“玉簟的‘老单位’,杨福那老太监的‘监控盲区’,也是老子‘新皮肤’的首次实战测试场!”

半个小时后,醉仙居门口。

暴雨刚过,坊间的夜生活正在复苏。醉仙居灯火通明,丝竹声夹杂着调笑隐隐传来。守门的龟奴正打着哈欠,琢磨着今晚能捞多少赏钱,忽然觉得光线一暗。

一个身影停在了他面前。

身披着不知从哪个晾衣竿顺来的半透明轻纱(权当造型),里面是湿漉漉贴身的短襦,脸色依旧苍白,但那双眼睛……龟奴从未在任何一个姐儿甚至贵女眼中见过这样的眼神——没有媚态,没有惧意,只有一种冰冷的、带着审视和一丝不耐烦的凌厉,像在打量一块待切的猪肉。

她走路的姿势更怪。不是莲步轻移,也不是风摆杨柳,而是一种……蓄势待发的、带着微妙弹跳感的步伐,每一步都像在测量距离,评估角度,配合着那副绝色容颜,产生一种极其诡异的压迫感。

“沈……沈捕快?!”龟奴认出了这张长安县衙有名的冷面美人脸,吓得腿一软,差点当场表演一个滑跪。这位煞星怎么这副打扮来这儿了?查案?扫黄?这造型也不像啊!

“沈捕快?”周大壮学着记忆里沈青瓷最冷的语调,但尾音微微上扬,带出一丝嘲讽,“早死了。尸体大概都凉透了。”

话音未落,一只纤细如玉、却蕴含着恐怖力量的手猛地探出,精准地揪住了龟奴的衣领。龟奴还没反应过来,就感觉一股无法抗拒的大力传来,自己这一百多斤的汉子,竟然被这“弱女子”单手提着,脚尖渐渐离地!

“现在站在你面前的,”周大壮凑近,看着对方因窒息和惊恐而涨红的脸,用最平静的语气说着最吓人的话,“是来给玉簟姑娘……收一笔‘拖欠工资’和‘精神损失费’的。懂?”

他(她)随手像扔垃圾一样把龟奴掼到一边,迈步就往里闯。动作行云流水,甚至带着点体院男生搞定障碍物后的潇洒(自认为)。

实战测试,开始!

他发现,这具身体的硬件配置高得离谱!原主沈青瓷多年习武打下的底子,韧性强、爆发力足、核心稳,只是以前被“捕快”的身份和风格限制,走的是刚猛正路线。现在换成周大壮的“阴损实用流”灵魂驱动,简直是绝配!

体院的格斗技巧(哪怕是野路子)加上这副轻盈柔韧的骨架,闪转腾挪间诡谲难测。力量或许比顶尖男武者稍逊,但速度和精准度,尤其是对“要害”的直觉……

几个听到动静、满脸横肉的看场护卫围了上来,手里的棍棒闪着油光。

“小娘子,这可不是你该来的地……”为首的护卫话没说完。

周大壮冷笑一声,根本不接话。他(她)身形一晃,不是后退,而是猛地一个低身!在护卫们惊愕的目光中,他(她)竟然利用女性身体极佳的柔韧性,直接一个近乎一字马的下叉,从为首护卫的胯下滑了过去

滑过去的瞬间,反手,银簪寒光一闪!

“嗷——!!!”一声凄厉到变调的惨叫。银簪精准地扎在了那名护卫的大腿根内侧,不是致命伤,但绝对是足以让人瞬间丧失战斗力的剧痛点和羞耻点!

“叫什么叫?”周大壮已经利落地起身,拍了拍手上不存在的灰,回头瞥了一眼在地上蜷缩成虾米的护卫,用只有自己能听清的音量嘀咕,“体院大二,周大壮,免费教学第一课:永远别把后背和下三路暴露给对手,尤其当对手看起来像个花瓶的时候。”作者:几渡荒溏

他甚至无师自通地开发出了新战术!当他微微垂眸,纤长的睫毛在苍白的脸上投下阴影,再轻轻咬一下下唇,露出一副仿佛受惊小鹿般楚楚可怜、泫然欲泣的模样时……

那些原本凶神恶煞的护卫,动作会肉眼可见地迟疑一下,眼神会出现瞬间的恍惚和本能的心软——那是雄性生物面对顶级美色冲击时,刻在DNA里的短暂宕机。

“啧,”周大壮心里乐开了花,一边灵活地避开另一根砸来的棍子,一边用簪子柄狠狠敲在对方手腕麻筋上,同时不忘给对方一个“害怕又坚强”的眼神,“这美色攻击,果然是范围性精神控制技能!冷却时间短,耗蓝低,效果拔群!这皮肤买值了!”

他(她)一路“砍瓜切菜”(主要是扎腿、敲关节、戳腰眼),以一种极其不雅观但效率奇高的方式,“杀”上了二楼,来到了记忆中标示的玉簟生前房间。

“砰!”

一脚踹开房门!气势十足!

然后,他(她)和屋里的人,同时愣住了。

屋里,烛火明亮。刑部郎中崔晋,正站在一个被翻得乱七八糟的梳妆台前,手里拿着几封似乎刚找到的信笺。听到动静,他转过头,脸上惯常的从容淡定,在看清门口来人的瞬间,出现了一丝清晰的裂纹。

他看着眼前这个——衣衫因打斗略显凌乱,轻纱半褪,长发湿漉漉地披散在肩头,脸颊因运动(和疼痛)泛着不正常的红晕,眼神却亮得吓人,浑身散发着混合血腥味、雨水泥土味和一种……野性杀气的沈青瓷。

崔晋手里的动作彻底僵住,瞳孔微微收缩。

“沈捕快,”他的声音比平时低沉了些,带着难以置信和一种极其复杂的审视,“你竟然……没死?” 他的目光快速扫过她手中的银簪,她身上的痕迹,最后落回她那双熟悉又陌生的眼睛。那里面,除了熟悉的冷冽,似乎还燃烧着一些他从未见过、也绝不该出现在沈青瓷眼中的东西——一种混不吝的、破罐破摔的、甚至带着点兴奋的光芒。

“杨福说你拿了钱,远走高飞了。”崔晋缓缓放下信笺,身体微微调整了一个看似放松、实则随时可以应对攻击的姿态。

“钱,我拿了。”周大壮反手“哐”一声关上门,隔绝了外面的嘈杂。他(她)走到桌边,将怀里那两半合拢的、沾着血污和汗渍的“丙戌”铜钱,重重拍在桌上。铜钱与木桌碰撞的声响,在寂静的房间里格外清晰。

那是沈青瓷的底线,是未竟的执念。
现在,也是他周大壮插下的战旗,宣战的鼓点。

他(她)没有立刻回答崔晋关于“远走高飞”的话,而是慢慢转过身,一步步走向崔晋。步伐不再像楼下那样迅疾,反而带着一种刻意的、压迫性的缓慢。他(她)故意微微歪头,让湿发滑过脸颊,利用烛光在脸上制造出暧昧的阴影,同时压低了嗓音,让原本清冷的女声,染上一丝沙哑的、近乎柔媚的质感,但吐出的每一个字,都硬核得像淬火的铁钉:

“崔大人,我不仅没死……”他(她)在距离崔晋只有一步之遥的地方停下,微微仰头,看着这个心思深沉的刑部郎中,嘴角勾起一个没有温度、却艳丽逼人的弧度,“我还发现,你们这大唐的规矩……太死板了。条条框框,都是给你们这些穿着官袍、戴着面具的人玩的游戏。”

他(她)又凑近了一点,温热的、带着淡淡血腥味的呼吸,几乎拂过崔晋的耳廓,声音压得更低,却字字清晰,裹挟着毫不掩饰的威胁:

“你们想杀人灭口,想保住龙椅的稳固,想把所有见不得光的秘密都埋进土里……用权力,用阴谋,用你们觉得理所当然的方式。”

“但现在,”周大壮(沈青瓷)的眼中,那簇混不吝的火光熊熊燃烧,几乎要灼伤近在咫尺的崔晋,“我,周……我沈青瓷,想换个玩法。我想试试,就用这副你们最擅长欣赏、也最习惯轻视的‘女儿身’,把你们那点看似坚固、实则肮脏脆弱的权力游戏,一根一根地,拆开来看看。”

他(她)退后半步,拉开一点距离,好整以暇地看着崔晋脸上变幻的神色,然后用一种近乎闲聊、却让人毛骨悚然的语气,抛出了真正的炸弹:

“崔大人,你猜……如果我忽然不想玩‘忠臣良捕’的游戏了。我带着玉簟的故事,带着‘丙戌’年的秘密,甚至带着点别的‘惊喜’,跑去投奔吐蕃?回纥?或者,更简单点……”

他(她)嫣然一笑,那笑容在烛光下美得惊心动魄,也危险得令人窒息:

“我就在这长安最热闹的朱雀大街上,敲锣打鼓,把皇帝陛下那点风流韵事和灭口手段,编成曲儿唱出来?你觉着,你们拼命想维持的‘电流’(指皇权稳定),会不会‘啪’一声,断得更快、更彻底点?到时候,是东宫着急,还是陛下震怒?或者……是您背后那位‘赏玉的贵人’,最先坐不住?”

崔晋的呼吸几不可察地一滞。他看着近在咫尺的这张脸,熟悉又陌生。曾经的沈青瓷,是一把被律法鞘束缚的利剑,虽然锋利,但方向可知,规则可循。而眼前这个……

她挣脱了所有的鞘。她不再在乎律法、官身、名声甚至生死。她变成了一团燃烧的、不可预测的、带着致命美丽的野火。她利用着性别带来的所有便利与偏见,将美色化为铠甲与毒刃,将柔弱当作最锋利的钩镰。

这不是觉醒。这简直是……变异!从一个恪守规则的捕快,变异成了一个无视一切规则、甚至以践踏规则为乐的——怪物

崔晋的喉结,不受控制地上下滚动了一下。那里面翻涌的,不仅仅是震惊、警惕、算计,似乎还夹杂了一丝极其隐蔽的、连他自己都未必清晰察觉的……被这种危险又耀眼的生命力所吸引的悸动。

而此刻,周大壮的内心,正在疯狂刷屏,进行着最后的战前动员:

小宇宙!给老子燃烧起来!不是雅典娜那种!是混世魔王那种!!
从今天起,长安城第一粉切黑,正式上线!
目标:用最美的脸,打最狠的架,掀最贵的桌!

烛火摇曳,映照着一站一坐的两人。
一方是深谙权术却首次感到规则失效的朝廷鹰犬。
一方是手握王炸(秘密)却打算用流氓打法出牌的穿越学渣。
新的回合,开始。

作者:几渡荒溏

欢迎来到极客世界
GEEK-WORD » 人在盛世,发个疯怎么了?(三)

发表回复